还珠:小燕子表白尔泰遭拒,她转头牵蒙古王子,尔泰醋到深夜买醉,幡然醒悟忙追妻

发布日期:2025-10-28 23:33    点击次数:141


晨曦透过养心殿东暖阁的菱花窗,将鎏金铜鹤的影子斜斜投在青砖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与药材混合的气息。小燕子在柔软的明黄色锦被中动了动手指,额间的镇痛药膏还带着微凉的触感,她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攒花描金的床顶,以及床边侍立着的、穿着靛蓝色宫装的宫女,那宫女见她醒来,惊喜地低呼一声:“姑娘醒了!快,快去禀报皇上!”

小燕子脑子还有些昏沉,只记得自己为了救紫薇,带着紫薇写的认亲信闯围场,却不小心被箭射中,之后便失去了意识。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刚撑起身子,就听见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皇上驾到——”

明黄色的身影踏入暖阁,乾隆身着常服,龙纹暗绣在衣料上,随着他的动作泛着微光。他快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小燕子脸上时,骤然顿住,眼神里先是震惊,随即涌上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愧疚,还有难以掩饰的温柔。“雨荷……不,孩子,你终于醒了。”乾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小燕子的脸颊,却又在半空停住,“这些年,你在济南受苦了。”

小燕子愣住了,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皇上?您……您叫我什么?雨荷是谁啊?”

“傻孩子,”乾隆叹了口气,语气越发温和,“雨荷是你的额娘,夏雨荷。当年朕南巡到济南,在大明湖畔与她相识,许下了承诺,却没想到一别经年,竟让你们母女受了这么多委屈。若不是你此次冒险闯围场,朕还不知道,朕竟还有你这样一个女儿。”

“皇上!您弄错啦!”小燕子这才明白过来,皇上是把自己认成夏雨荷的女儿了,她急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额角的伤口被牵扯得有些疼,她却顾不上,连连摆手,“我不是夏雨荷的女儿!您说的那个紫薇,才是!我叫小燕子,是个孤儿,从小在北京街头长大,是紫薇的朋友!”

乾隆脸上的温柔凝固了,他皱起眉头,看向小燕子:“你说什么?你不是雨荷的女儿?那你为何会带着认亲的信物闯围场?”

“信物是紫薇给我的!”小燕子急忙解释,语速又快又急,“紫薇体力不好,爬不上那悬崖,又怕错过您围猎的日子,就拜托我帮她把信和信物带给您。我想着帮朋友的忙,就偷偷混进了围场,谁知道不小心被箭射中了……皇上,您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您的女儿,紫薇才是!”

她说话时眼神清亮,没有丝毫闪躲,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坦诚,没有半分攀附权贵的虚伪。乾隆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神色真挚,不似作伪,心中的疑惑渐渐散去,反而对这个直率坦荡的姑娘生出了几分欣赏。他原本因错认女儿而起的失落,也被这份难得的真诚冲淡了不少。

“朕竟险些闹了这样的乌龙。”乾隆失笑一声,语气缓和下来,“你倒是个实诚的孩子,若是换了旁人,或许会借着朕的错认,顺势认下这层关系,你却主动澄清,这份坦荡,实属难得。”

小燕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皇上,做人得讲良心啊!紫薇那么信任我,我怎么能抢她的身份呢?而且我就是我,小燕子,不是别人。”

乾隆看着她率真的模样,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他沉吟片刻,开口道:“你虽非朕的亲生女儿,但你这份义气与坦诚,让朕很是喜欢。朕身边虽有皇子公主,却少见你这般鲜活爽朗的性子。朕有意将你认为义女,封为‘还珠格格’,留在宫中,你愿意吗?”

小燕子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皇上,您……您要认我做义女?还封我做格格?”她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和“格格”沾上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你不愿意?”乾隆看着她惊讶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愿意!当然愿意!”小燕子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下来,“谢谢皇上!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不给您添麻烦!”

乾隆笑着点头,又吩咐身边的太监:“小路子,即刻让福伦去山东济南,查明夏雨荷之女紫薇的身份,务必妥善将她接进宫中,不得有任何闪失。”

“嗻!”小路子躬身应下,连忙退出去。

小燕子看着乾隆有条不紊地安排事情,心中松了一口气,想着紫薇很快就能见到亲生父亲,她也替紫薇高兴。暖阁里的阳光越发温暖,照在小燕子脸上,她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满是少年人的鲜活朝气。

几日后,前往济南的福伦传回消息,已经确认了紫薇的身份,她确实是夏雨荷的女儿,手中还持有当年乾隆赠予夏雨荷的玉佩与诗集,件件都是真凭实据。乾隆得知后,立刻下令将紫薇接入宫中,安置在漱芳斋暂住。

紫薇入宫那天,小燕子早早地就等在宫门口,穿着新做的格格服饰,粉紫色的宫装衬得她越发灵动。当一顶青帷小轿停在宫门前,紫薇身着素色衣裙,怯生生地走下来时,小燕子立刻跑了过去,拉着她的手:“紫薇!你终于来了!”

紫薇看到小燕子,眼中泛起泪光,又惊又喜:“小燕子,你没事就好!皇上……皇上他都知道了吗?”

“都知道啦!”小燕子笑着说,“皇上已经认我做义女,封我为还珠格格了,而且他知道你是他的亲生女儿,特别高兴,特意让侍卫去接你的!走,我带你去见皇上!”

紫薇跟着小燕子走进紫禁城,红墙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看着眼前宏伟的宫殿,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当她在养心殿见到乾隆,跪下呈上母亲留下的信物,诉说母亲这些年的思念与苦楚时,乾隆看着她眉眼间与夏雨荷相似的温柔,听着她温文尔雅的谈吐,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当场认下了这个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自此,紫禁城的宫苑里,多了两位特殊的格格。还珠格格小燕子依旧爽朗鲜活,带着一身江湖气,将宫中的沉闷搅得热闹非凡;而紫薇格格则温柔娴静,精通诗词歌赋,渐渐也赢得了宫中众人的喜爱。两位格格虽出身不同,却因一场乌龙的认亲缘分,在这深宫中相互扶持,成为了彼此最亲近的人,也为这座庄严的皇宫,增添了许多不一样的色彩。

初夏的紫禁城,御花园里已是一片生机盎然。合欢花缀满枝头,粉白相间的花瓣如云霞般舒展,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清甜的香气;碧波粼粼的荷花池中,粉嫩的花苞亭亭玉立,偶有锦鲤摆尾,搅碎满池光影。小燕子拉着紫薇的手,正绕着假山追逐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清脆的笑声像银铃般在花木间回荡。

自从小燕子和紫薇入宫,乾隆便对这两位“特殊”的格格倾注了格外多的疼爱。小燕子虽带着一身江湖气,说话直来直去,却总能用鲜活的性子逗得乾隆开怀;紫薇温柔娴静,精通诗词歌赋,既能陪乾隆谈诗论画,又能贴心地倾听他的心事。不过短短数月,两人便成了宫中最受宠的格格,连带着令妃娘娘也时常召她们到延禧宫说话,对她们百般照料。

此时,延禧宫方向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令妃身着一身藕荷色宫装,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正含笑与身边两位身着劲装的年轻男子说着话。那两人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军人的英气,正是刚从西北打完胜仗回来的福家兄弟——尔康与尔泰。

“此次西北一战,你们兄弟二人立下大功,皇上昨日在朝堂上还特意夸赞你们年轻有为,真是给福家争光了。”令妃语气温和,眼中满是赞许。

尔康微微躬身,神色沉稳:“娘娘过奖了,臣等只是尽了分内之事,能为朝廷效力,为皇上分忧,是臣的荣幸。”尔泰则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周围的景致上,显得自在从容。

几人正说着,不远处突然传来小燕子的惊呼:“哎呀!别跑!”紧接着,一道粉色身影从假山后冲了出来,险些撞到尔泰身上。尔泰反应极快,连忙侧身避开,小燕子收不住脚,踉跄着往前扑去,幸好紫薇及时伸手拉住了她。

“小燕子,慢点跑,仔细脚下。”紫薇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看向来人,见是令妃,连忙拉着小燕子屈膝行礼,“紫薇,小燕子,见过令妃娘娘。”

令妃笑着走上前,扶起两人:“快起来,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她目光扫过小燕子微红的脸颊,打趣道,“又在追什么呢?看把你急的。”

小燕子吐了吐舌头,刚要说话,目光却落在了令妃身后的福家兄弟身上。尔康身姿挺拔,眼神锐利,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场;而站在他身边的尔泰,皮肤白皙,眉眼俊秀,嘴角的笑意温和又明朗,像是春日里的阳光,让人看了心头一亮。小燕子的目光一下就被尔泰吸引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地停下了话头。

令妃见状,笑着介绍道:“小燕子,紫薇,这位是福家的大公子尔康,这位是二公子尔泰。他们刚从西北打仗回来,可是皇上跟前的功臣呢。”她又转向福家兄弟,“尔康,尔泰,这两位就是皇上的义女还珠格格和女儿明珠格格。”

尔康和尔泰连忙拱手行礼:“臣福尔康/福尔泰,见过还珠格格,明珠格格。”

小燕子还在盯着尔泰看,听到令妃的话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摆手:“不用多礼不用多礼!我叫小燕子,你叫尔泰是吧?”她往前凑了两步,好奇地打量着尔泰,“你刚从西北回来啊?那里是不是有很多沙漠?打仗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刺激?”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又快又急,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好奇。尔泰被她直白又热情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耐心地回答:“回格格,西北确实有大片沙漠,打仗时虽有危险,但能保家卫国,也算不负使命。”

“哇!好厉害啊!”小燕子眼中满是崇拜,“我以前在北京街头,听说书的讲过将军打仗的故事,没想到今天真的见到活的‘将军’了!”她说着,又忍不住多看了尔泰两眼——眼前的人不仅厉害,长得还这么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年轻男子都要俊秀。

紫薇站在一旁,见小燕子这般直白,不禁有些脸红,连忙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收敛些。她抬眼看向福家兄弟,正好对上尔康的目光。尔康原本正看着小燕子,无意间瞥见紫薇,目光骤然顿住。

眼前的紫薇身着淡紫色宫装,长发松松地挽着,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眉目温柔得像一汪秋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透着一股书卷气的娴静。方才她拉着小燕子时,动作轻柔;此刻略带羞涩地提醒小燕子,眼神里满是体贴。尔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本沉稳的心跳竟漏了一拍。他见过无数大家闺秀,却从未有人像紫薇这般,仅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他心神微动。

“明珠格格,”尔康定了定神,语气不自觉地放柔,“方才格格提醒还珠格格时,倒是细心。”

紫薇没想到尔康会突然同自己说话,脸颊微微泛红,轻声应道:“福大人过誉了,叫我紫薇就好。小燕子只是性子活泼了些,我只是怕她失了分寸。”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像羽毛般拂过人心。

尔康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心中的好感越发浓烈。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尔泰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注意分寸。尔康这才收敛了目光,却忍不住在心中记下了紫薇的模样——那样温柔娴静的女子,竟让他生出了“一见倾心”的感觉。

令妃将几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她笑着打圆场:“好了,你们刚回来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小燕子,紫薇,你们也别总在花园里跑,仔细晒着,回阁里歇着吧。”

“知道啦,谢谢令妃娘娘!”小燕子应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尔泰一眼,才跟着紫薇转身离开。尔泰看着她活泼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尔康则目送着紫薇离开,直到那抹淡紫色的身影消失在花木深处,才收回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却已泛起涟漪——今日御花园的初遇,竟让他对那位温柔的紫薇格格,动了心。

合欢花依旧在枝头绽放,微风拂过,将几人的心事悄悄藏进了这宫苑的春光里。谁也不曾想到,这场看似偶然的相遇,竟会在日后牵扯出无数的情愫与故事,成为他们生命中最难忘的开端。

自从在御花园与紫薇初次相遇之后,尔康的心中就像是被种下了一颗种子,对紫薇的牵挂如藤蔓一般疯狂生长。无论是白天处理公务的时候,还是夜晚批阅文书之际,他的眼前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紫薇温柔低头的模样,仿佛她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而当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时,耳边却又仿佛传来了紫薇轻柔婉转的声音,那声音如同天籁一般,萦绕在他的耳畔,久久不散。

尔康深知宫廷中的规矩森严,稍有不慎便可能会给紫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坏了她的名节。因此,尽管他对紫薇的思念与日俱增,但他却始终不敢轻易地去接近她。

然而,这种思念之情却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在他的内心深处不断地灼烧着,让他难以忍受。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尔康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决定去寻求五阿哥永琪的帮助。

永琪本就与小燕子、紫薇相熟,又与尔康是挚友,自然爽快应下。此后,永琪便常以探望小燕子为由,拉着尔康往漱芳斋跑。有时是送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有时是陪皇上一同过来,有时干脆借着讨论诗词书画的由头,与紫薇说上几句话。

漱芳斋因此热闹了不少。小燕子本就喜欢热闹,见永琪和尔康常来,高兴得不得了,每日都盼着他们上门。而尔泰作为尔康的弟弟,又与永琪交好,自然也跟着哥哥一同出入漱芳斋。

每次尔泰一到,小燕子的目光就像黏在了他身上似的。她会拉着尔泰讲西北打仗的趣事,讲沙漠里的落日、草原上的牛羊;会兴致勃勃地给他表演刚学的功夫招式,哪怕动作笨拙,也笑得一脸灿烂;甚至会把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点心塞给他,眼睛亮晶晶地问:“尔泰,这个桂花糕好吃吗?我特意让小厨房做的!”

尔泰的性格温和,无论小燕子如何热情地与他交流,他都能始终保持耐心并给予回应。

当小燕子兴致勃勃地讲述一些有趣的事情时,尔泰会全神贯注地倾听,不仅如此,他还会适时地补充一些战场上的细节,使得故事更加生动有趣。

而当小燕子兴奋地展示她的功夫时,尔泰会面带微笑地指出她招式中的破绽,并亲自示范正确的动作,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改进。

就连小燕子递过来的点心,尔泰也会欣然接过,然后细细品味,最后还会真诚地夸赞一句:“味道很好。”

然而,尽管尔泰对小燕子的各种举动都表现得十分友好和热情,但他从未对她有过其他的想法。在他的眼中,小燕子仅仅是一个性格活泼、天真无邪的朋友,他们之间的相处也只是纯粹的玩闹和交流。

“尔泰,你看我这招‘白鹤亮翅’是不是比上次标准多了?”小燕子扎着马步,双臂展开,兴冲冲地问道。阳光透过漱芳斋的窗棂,落在她脸上,鼻尖的小汗珠晶莹剔透。

尔泰站在一旁,仔细看了看,点头道:“确实进步不少,但手腕再抬高一点,身子稳住,不然实战时容易被对手借力。”说着,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小燕子的手腕,帮她调整姿势,“这样,发力时要从腰腹带动手臂,才有力道。”

当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小燕子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她的脸颊像是被火烤过一般,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她的心跳也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控制,莫名地加快了好几拍。

小燕子有些羞涩地垂下头,不敢再看尔泰一眼,但她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他。只见尔泰正专注地纠正着她的动作,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小燕子的表现并不是很满意。然而,正是这种认真的模样,让尔泰比平时更增添了几分英气,使得小燕子的目光完全被他吸引住了。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尔泰,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学习动作。直到尔泰突然松开手,小燕子才像大梦初醒一般,猛地回过神来。她的心中一阵慌乱,急忙收回目光,手忙脚乱地假装整理起衣袖来,结结巴巴地说道:“知、知道了,我再试试!”

在一旁的永琪,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看着尔泰专注地教导小燕子武功,对她的心思浑然不觉,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他悄悄地凑近尔康,压低声音调侃道:“你弟弟可真是个木头啊!小燕子对他的那点小心思,明眼人一看便知,可他倒好,只顾着教功夫,完全没有察觉到。”

尔康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从不远处走来的紫薇身上,听到永琪的话,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尔泰的性子就是如此,直来直去的,他的心思都在骑射和兵法上,对于这些儿女情长之事,自然是不太懂的。不过,小燕子确实很喜欢黏着他呢。”

此时的紫薇,正手持一本诗集走到尔康面前,与尔康一同探讨其中的诗句。她微微仰头,专注地聆听着尔康的见解,不时插上几句话,表达自己的看法。她的眉眼间流露出对尔康的欣赏之意,而尔康则看着她那温柔的侧脸,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柔和起来,眼中的情意更是难以掩饰。

两人之间的氛围异常安静,却又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与小燕子和尔泰那边的喧闹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只有他们彼此的声音和目光在空气中交织。

很快到了每月一次的出宫日。皇上特意恩准小燕子和紫薇出宫游玩,永琪和尔康自然主动陪同,尔泰也跟着一同前往。几人换了寻常百姓的衣裳,出了宫门,顿时觉得浑身轻松。

小燕子像只出笼的小鸟,拉着尔泰的衣袖,一会儿跑到街边的糖画摊前,指着最大的龙形糖画说:“尔泰,我要那个!”一会儿又被捏面人的手艺吸引,蹲在摊子前挪不动脚。尔泰无奈又纵容,跟着她跑前跑后,帮她付钱,帮她拿着一堆小玩意儿,活像个跟班的小厮。

“尔泰你瞧,这小老虎捏得像不像你呀?”小燕子乐颠颠地举起一个黄澄澄的面人老虎,直往尔泰眼前送。

尔泰被逗得哈哈大笑:“我哪能像老虎啊?我看倒像你,发起脾气来跟小老虎似的。”

小燕子小嘴一撅,扭头就走,懒得理他,一个人闷头朝前走去。

看着他俩这副模样,其余三人也是哭笑不得。

暮色已悄然漫过漱芳斋窗棂,檐下挂着的风铃被晚风拂过,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像是藏了满院的温柔絮语。小燕子盘腿坐在铺着软垫的榻上,手里捏着一颗刚剥好的桂圆,却没心思放进嘴里,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望着庭院里渐渐暗下去的天色,眉头也微微蹙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紫薇坐在一旁的妆镜前,正轻轻梳理着长发,铜镜里映出她温柔的眉眼。她见小燕子半天没动静,只是对着空气发呆,便放下梳子,转过身笑道:“小燕子,你这是怎么了?从下午回来就魂不守舍的,方才永琪和尔康来送新得的字帖,你都没怎么说话。”

小燕子被紫薇的话拉回神,捏着桂圆的手紧了紧,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又迅速低下头,抠着衣角小声嘟囔:“我……我没怎么啊,就是觉得有点累。”

“累?”紫薇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也没发烧啊。你往常要是累了,早就吵着要吃点心了,今日却连最爱吃的玫瑰酥都没动几口。”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小燕子泛红的耳尖上,语气越发温柔,“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好不好?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

听到“最好的姐妹”几个字,小燕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些藏在心里许久的话,终于有了要冒出来的冲动。她抬起头,看着紫薇清澈又充满信任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紫薇,我……我好像喜欢上尔泰了。”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快,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两人之间漾开圈圈涟漪。小燕子说完,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忙又低下头,不敢看紫薇的反应,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紫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露出了然的笑意。其实这些日子,她早就看出了端倪——每次尔泰来漱芳斋,小燕子总是格外活跃,要么拉着尔泰说东说西,要么偷偷盯着尔泰的背影发呆;若是尔泰几日没来,她便会时不时问起“尔泰怎么没来”,语气里满是期待。只是紫薇一直没点破,等着小燕子自己愿意说出来。

“我当是什么事呢。”紫薇笑着拍了拍小燕子的手,语气温柔,“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每次见到尔泰,眼睛都亮得不一样。”

被紫薇说中心思,小燕子更不好意思了,却也松了口气,索性抬起头,把心里的苦恼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可是紫薇,尔泰他就是个木头!我都那么明显了,他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她皱着眉,掰着手指头数给紫薇听:“上次出宫,我特意给他带了我亲手做的香囊,他接过来说了句‘谢谢格格’,就随手塞给尔康了!还有上次我摔伤了腿,他送我回来,我跟他说‘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他居然跟我说‘格格喜欢就好,下次我多笑笑’,你说他是不是听不懂啊!”

说到最后,小燕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眼眶也微微泛红。她从来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喜欢一个人就想大大方方地表现出来,可尔泰的反应总是温温和和,却又带着一种“听不懂弦外之音”的迟钝,让她既着急又无奈。

紫薇听着小燕子的抱怨,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水汽:“好了,别委屈了。尔泰他常年在军营,性子本就直爽,不擅长琢磨这些儿女情长,也不是故意冷落你。你想想,他对你难道不好吗?你上次说想吃城南的糖葫芦,他第二天就特意绕路去买了带回来;你闯了祸,他也总是帮着你在皇上面前说好话。”

小燕子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尔泰虽然不懂她的小心思,却总是在细节处照顾她,会记得她的喜好,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出来。想到这些,她心里的委屈渐渐散去,却又多了几分犹豫:“可是……就算他对我好,他也不知道我喜欢他啊。万一我跟他说了,他要是不喜欢我,那以后多尴尬啊?我们还怎么一起玩啊?”

“小燕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紫薇握着她的手,眼神坚定又鼓励,“你不是常说,做人要坦坦荡荡,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吗?你若是一直藏在心里,永远不知道他的心思;可你若是大胆说出来,至少不会留下遗憾。就算他现在没那个心思,以你们的情谊,也不会因此疏远你的。”

紫薇顿了顿,又笑道:“而且我看尔泰对你,也不是全无心意。上次你跟侍卫赌气比试,他虽然嘴上说你莽撞,却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生怕你受伤;还有你说喜欢他笑,他后来见了你,确实笑得比以前多了。或许他只是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需要你推他一把呢?”

紫薇的话像一束光,照亮了小燕子心中的犹豫。她看着紫薇充满鼓励的眼神,又想起尔泰温柔的笑容和默默的照顾,心里的勇气一点点涌了上来。她向来是敢爱敢恨、说做就做的性子,既然喜欢,那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就算被拒绝,也比藏在心里难受好!

“紫薇,你说得对!”小燕子猛地站起身,眼睛亮了起来,之前的犹豫和苦恼一扫而空,又恢复了往日的鲜活劲儿,“喜欢就是喜欢,我干嘛要躲躲藏藏的!下次出宫日,我就跟尔泰说清楚!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都要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看着小燕子重新变得神采奕奕的模样,紫薇也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小燕子嘛!放心,到时候我和尔康、永琪都会帮你的。”

“不用不用!”小燕子摆摆手,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这次我要自己来!我要让他知道,我小燕子喜欢的人,就算是块木头,我也要把他捂热了!”

晚风再次拂过漱芳斋,风铃依旧叮当作响,只是这一次,风声里似乎都带着少女的期待与勇气。小燕子坐在榻上,想象着下次出宫日跟尔泰表白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为自己的心意勇敢一次。而身边的紫薇,看着她明亮的眼睛,也在心里默默祝福,希望这个直率可爱的姐妹,能早日得偿所愿。

漱芳斋的晨光里,小燕子把紫薇拉到窗边的软榻坐下,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追尔泰计划十条”,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紫薇你看!这是我熬夜想出来的,保证让尔泰乖乖‘缴械投降’!”

紫薇接过纸,看着上面“送亲手做的点心”“约他单独骑马”“故意找他帮忙”等条目,忍不住笑:“你这计划倒是直白,可尔泰那性子,怕是未必能懂你的心思。”

“懂不懂的,先试了再说!”小燕子拍着胸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自打定了主意追尔泰,她就没了之前的犹豫,满脑子都是怎么让这位“直男”开窍。

第二天一早,小燕子就扎进了漱芳斋的小厨房。她听说尔泰爱吃甜的,便学着做桂花糕,可惜手艺实在不佳——面粉放多了成了硬块,糖放少了没味道,最后勉强成型的几块,也歪歪扭扭得看不出模样。她捧着这盘“惨不忍睹”的桂花糕,兴冲冲地去找尔泰,正好在御花园碰到他。

“尔泰!你看我给你做了什么!”小燕子把盘子递到他面前,期待地看着他。尔泰低头一看,只见几块深褐色的糕点黏在一起,还沾着不少面粉,忍不住愣了愣:“这是……桂花糕?”

“对啊!我亲手做的!”小燕子一脸骄傲,“我跟小厨房的刘师傅学了一早上呢,快尝尝!”

尔泰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又干又硬,还带着点糊味。可他还是强装镇定,咽下去后笑着说:“好吃!格格的手艺真不错,比御膳房做的还特别。”

小燕子一听,立刻喜上眉梢:“真的吗?那我明天再给你做!下次我做红豆沙的!”尔泰看着她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默默揉了揉喉咙,心里只觉得这位格格实在热情,却没往“喜欢”上想——在他眼里,小燕子向来活泼,对谁都热络。

没过几日,小燕子那颗充满奇思妙想的脑袋又开始琢磨起新的“计划”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决定实施“计划第二条”——约尔泰单独骑马。

为了这次约会,小燕子可是下足了功夫。她特意换上一身利落的骑装,早早地来到马场,焦急地等待着尔泰的到来。终于,她远远地望见了尔泰的身影,心中不禁一阵窃喜。

待尔泰走近,小燕子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扑过去,紧紧拉住他的胳膊,娇嗔地说道:“尔泰,今日咱们来一场刺激的比赛如何?看谁能先跑到那边的柳树下,输的人可要请吃糖葫芦哦!”

尔泰看着小燕子那兴奋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微笑,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两人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小燕子故意放慢速度,让尔泰稍稍领先。她一边悠闲地驾驭着马匹,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心里却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很快,尔泰便率先抵达了终点。他翻身下马,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小燕子见状,也赶忙勒住缰绳,装作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懊恼地说道:“哎呀,我输了!没想到你骑马这么厉害!”

尔泰见状,连忙伸手将她从马背上扶下来,温柔地安慰道:“格格只是没有尽全力罢了,若是认真起来,我未必能赢得了您呢。这糖葫芦自然是我请啦,不过下次可不许再让着我了哦。”

小燕子心中暗喜,她的计划似乎进行得很顺利。然而,正当她准备进一步实施下一步计划时,尔泰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差点气歪了脸。

“对了,下次我们可以叫上永琪和尔康一起,人多热闹些,还能分组比试呢。”尔泰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小燕子看着他一脸真诚的模样,心里暗暗吐槽:“谁要叫他们啊!我只想跟你单独待着!”可嘴上还是只能硬邦邦地应着:“好……好吧。”

更让小燕子哭笑不得的是“计划第五条”:故意找他帮忙。她特意把自己的风筝线剪断,拿着风筝去找尔泰,皱着眉说:“尔泰,我的风筝线断了,你能帮我修修吗?我试过好几次,都弄不好。”

尔泰接过风筝,仔细看了看,很快就找来了新的线,熟练地接好。他把风筝递给小燕子,还耐心地教她:“你看,接线的时候要先把线头拧成一股,再绕三圈系紧,这样就不容易断了。下次若是再断了,就按这个方法试试,实在不行再找我。”

小燕子看着他认真教学的模样,心里又甜又气——他怎么就只想着“教我方法”,不想着“以后我帮你修”呢?她忍不住试探:“可是我笨,学不会怎么办?”

尔泰想都没想就说:“没关系,多练几次就会了。实在不行,找小凳子他们帮忙也行,他们手巧。”

小燕子彻底没了脾气,拿着风筝转身就走,心里把“直男尔泰”骂了千百遍。可转头看到尔泰还站在原地,笑着朝她挥手,她心里的气又瞬间消了——谁让自己喜欢上这么个“木头”呢!

这些“神操作”,紫薇都看在眼里。有天晚上,她看着小燕子趴在桌上唉声叹气,忍不住笑道:“你这几天的‘计划’,怕是都白费功夫了吧?我看尔泰还是没明白你的心意。”

小燕子抬起头,委屈地噘着嘴:“他就是块木头!我都那么明显了,他要么想着叫别人一起,要么想着教我方法,就是不往‘我喜欢他’上想!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紫薇忍着笑,递了杯茶给她:“他不是故意的,就是性子太直,没往儿女情长上琢磨。不过你也别气馁,你做的这些,他心里肯定记着,只是还没反应过来而已。再等等,说不定哪天他就开窍了。”

小燕子捧着茶杯,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暗暗咬牙:“我才不等呢!下次我要放大招,直接跟他说清楚!我就不信,他还能听不懂!”

紫薇看着她重新燃起斗志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却也在心里默默祝福——希望这个直率的姑娘,能早日让那块“木头”开窍,收获自己的心意。而此时的尔泰,还在书房里想着:“最近小燕子总找我帮忙,还送我点心,真是个热心肠的格格。下次得找机会,好好谢谢她才行。”

夏日的京城,晨光刚漫过东直门的城楼,小燕子就揣着一颗怦怦直跳的心,站在约定的柳树下张望。她今日特意换了身湖水绿的常服,没戴繁复的珠钗,只簪了朵新鲜的白茉莉,衬得眉眼越发灵动。昨日在漱芳斋拍着胸脯跟紫薇保证“一定能成”,可真到了要见尔泰的时候,指尖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

“格格,久等了。”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燕子猛地回头,就见尔泰身着月白色长衫,肩上搭着件素色披风,步履轻快地走来。他刚走近,就注意到小燕子微红的脸颊,笑着递过一个油纸包:“知道你爱吃,特意绕去城南买的糖蒸酥酪,还热着呢。”

小燕子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触感,心里像被暖了一下,原本紧张的情绪消散了些。她跟着尔泰往城外的昆玉湖走,一路上却没了往日的叽叽喳喳,只偶尔应和两句,目光总忍不住落在尔泰的侧脸上,轮廓分明的下颚线,性张力十足,看得小燕子心跳又快了几分。

昆玉湖此时正是好景致,湖边的芦苇长得青翠,粉色的荷花点缀在碧波间,偶有蜻蜓停在花苞上,漾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尔泰找了处临水的石凳坐下,将披风铺在上面,才让小燕子坐下:“这里人少,风景也好,你之前总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放风筝,下次可以约着永琪他们一起来。”

小燕子坐下后,手里捏着糖蒸酥酪的油纸,却没心思吃。她看着湖面的波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突然转头看向尔泰,眼神亮得像淬了光:“尔泰,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想放风筝,也不是想跟你聊西北的事,我有话想跟你说。”

尔泰见她突然严肃起来,也收了笑容,认真地看着她:“格格有什么话,尽管说。”

“我……”小燕子的心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她攥紧了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尔泰,从御花园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你长得好看,说话又温柔,还会听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江湖故事……后来你总来漱芳斋,我每次见到你,都特别开心。”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迎上尔泰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格外清晰:“尔泰,我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是想跟你一辈子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湖边的风似乎都停了。小燕子紧张地看着尔泰,期待着他的回应,可她看到的,却是尔泰骤然僵住的表情,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与为难。

尔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比平时更温和,却带着一丝疏离:“格格,你……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小燕子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我没有误会!我知道你对我好,记得我爱吃的东西,会帮我解围,这些都不是假的!尔泰,你难道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格格,我对您的好,是把您当妹妹,当主子。”尔泰站起身,避开了小燕子的目光,看向远处的荷花,声音里满是歉意,“我是福家的二公子,自幼受的教育就是恪守本分。您是皇上亲封的还珠格格,身份尊贵,我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

“本分?非分之想?”小燕子也跟着站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眼眶瞬间红了,“我不管什么身份,什么本分!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也不是我的格格身份!尔泰,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心动过吗?”

尔泰终于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愧疚:“格格,对不起。我知道您直率坦诚,是难得的好姑娘,可我……怕是要辜负格格了。”

湖边的风突然变得凉了,吹在小燕子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看着尔泰眼中的歉意,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想反驳,想质问,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了一句带着哭腔的话:“所以……你对我所有的好,都只是因为我是格格,是你的主子,对吗?”

“格格,您别这么说。”尔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也有些不忍,却还是硬起心肠,“我敬重您,也把您当妹妹看待,只是这份情谊,与儿女情长无关。您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我这样的臣子。”

“更好的人……”小燕子自嘲地笑了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勇敢一点,坦诚一点,就能打动这个“木头”一样的尔泰,可到头来,却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她抹了把眼泪,强迫自己抬起头,看着尔泰,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带着一丝倔强:“我知道了。尔泰,今天的话,就当我没说过。以后……我们还是朋友,是兄妹,再也不会有别的了。”

说完,她不等尔泰回应,转身就往回走。湖水绿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单薄,脚步也有些踉跄。尔泰看着她的背影,想上前拉住她,却又停住了脚步,心里却有了一样的情绪。

回到家的尔泰脑海里一直浮现出小燕子回到家的尔泰脑海里一直浮现出小燕子伤心的背影,心里不由得烦躁,于是走出房门想要找尔康喝一杯。尔康自然知道小燕子今日要向尔泰表白,看着对面坐着的尔泰一脸心神不宁的样子,便知道这个榆木脑袋的弟弟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尔泰,你对小燕子到底是怎样的想法?”尔康直截了当的问。听见尔康这么问,抬起头来看着他:“所以哥你也知道小燕子喜欢我?”尔康点点头。

“今日她跟我说喜欢我,我拒绝了。”尔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后说道:“我从来就把她当妹妹当主子看待啊。可是看见她伤心的样子,我心里却很难受。”

尔康看着自家弟弟无奈的说道:“你确定没有喜欢吗?你记得她喜欢吃什么?她受伤时你那焦急的样子,你会跟她总有说不完的话。难道只是因为她是主子吗?”尔泰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喝酒,尔康现状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便离开了。

回到漱芳斋后的小燕子想了一夜后做出了一个难以预料的决定。

清晨的漱芳斋,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燕子端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半天没有写出一个字来。紫薇坐在对面,看着她频频走神的模样,轻声问道:“小燕子,你真打算这么做?万一……”

“没有万一!”小燕子猛地抬起头,眼底没了昨日被拒的委屈,反而闪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紫薇你忘了?上次你说的‘欲擒故纵’,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他尔泰不是把我当妹妹吗?那我就让他看看,没了我这个‘妹妹’围着他转,他心里会不会空落落的!”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小蚊子的通报:“五阿哥、福大爷、福二爷到!”小燕子手一顿,迅速放下手中的笔,端起桌上的茶盏,故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永琪和尔康率先走进来,见小燕子神色冷淡,都有些诧异。往日里只要听到他们来,小燕子早就蹦着跳着迎上来了,今日怎么这般反常?尔泰跟在后面,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小燕子身上,见她低头喝茶,侧脸绷得紧紧的,不像往常那样对着自己笑,心里竟莫名地泛起一丝异样。

“小燕子,昨日不是说好了,今日要去城外的马场骑马吗?”永琪走上前,笑着问道。小燕子这才抬起头,目光掠过尔泰,径直看向永琪,语气轻快:“好啊!正好我最近想练练马术,咱们现在就走?”

她说着,起身就往门外走,全程没给尔泰一个眼神,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尔泰站在原地,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手里原本准备递给她的蜜饯,也默默收了回去——那是他特意早起去御膳房拿的,知道她爱吃甜的。

到了马场,小燕子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脆。永琪和尔康也相继上马,尔泰刚想跟上去,就见小燕子策马往前奔去,还回头喊道:“永琪,尔康,你们快跟上来啊!咱们比一比谁跑得快!”她的声音清脆,却唯独没提尔泰。

尔泰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看着小燕子与永琪、尔康并驾齐驱的身影,耳边回荡着他们的笑声,自己却像个局外人,插不进去。往日里,小燕子总是拉着他问东问西,要么让他教自己骑马,要么缠着他讲西北的趣事,可今日,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他说。

接下来的几日,这样的场景在宫里频频上演。在御花园碰到,小燕子正和紫薇赏花,看到尔泰过来,她立刻拉着紫薇转身就走,嘴里还念叨着“咱们去那边看看牡丹”,仿佛没看见他一样;在御膳房门口偶遇,尔泰手里拿着刚热好的糖蒸酥酪,想递给她,小燕子却笑着接过永琪递来的糖葫芦,说“糖葫芦比酥酪好吃”,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尔泰举着酥酪,站在原地有些尴尬。

次数多了,不仅永琪和尔康看出了端倪,连宫里的才子美女都私下议论:“你看还珠格格,最近好像都不跟尔泰公子说话了。”尔泰自己心里更是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的难受。

这天午后,尔泰奉命去养心殿送奏折,路过漱芳斋时,特意放慢了脚步。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小燕子的笑声,探头一看,只见小燕子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只风筝,跟几个小太监玩得不亦乐乎。她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洒在她身上,鲜活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若是往常,小燕子看到他,早就挥手喊他进来一起玩了。可今日,她明明瞥见了他,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转头继续跟小太监说笑,仿佛他只是个路过的陌生人。尔泰站在门外,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里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失落——他第一次发现,没有小燕子围着他叽叽喳喳,他的心里会这么空。

他想起以前,小燕子总是拉着他说江湖趣事,会把自己做的丑香囊塞给他,会在他受伤时偷偷给他送药;想起她表白时红着脸、眼神亮晶晶的模样,想起她被拒绝后红着眼眶却依旧倔强的样子。以前他总觉得,小燕子的喜欢是小孩子的冲动,是不懂身份的差距,可现在,当她真的不再对他热情,不再围着他转,他才发现,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早已悄悄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

晚上,福家兄弟在书房议事。尔康见尔泰频频走神,忍不住问道:“尔泰,你最近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尔泰抬起头,犹豫了片刻,才轻声说道:“哥,你有没有觉得……小燕子最近变了?”

“变了?”尔康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你是说,她不再围着你转了?”

尔泰被说中心事,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目光:“我只是觉得,她好像故意在躲着我。以前她总跟我有说不完的话,现在见了我,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那你心里是什么感觉?”尔康追问。

尔泰沉默了,他想起白天在漱芳斋外看到的场景,想起小燕子冷淡的眼神,心里竟有些发慌:“我……我不知道。就是觉得心里怪怪的,好像少了点什么,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尔康看着他茫然的模样,叹了口气:“尔泰,你以前总说把小燕子当妹妹,可你有没有想过,当这个‘妹妹’不再对你热情,你为什么会这么难受?你以为她的喜欢是冲动,可你对她的在意,难道就只是兄妹之情吗?”

尔康的话像一记警钟,敲醒了尔泰。他愣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与小燕子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的笑容、她的委屈、她的倔强,还有她刻意疏离时,自己心里的失落与慌乱。他第一次意识到,或许从一开始,他对小燕子的感情,就不只是兄妹那么简单。

第二天,尔泰特意绕路去了漱芳斋,想找小燕子说话。刚走到门口,就见小燕子提着裙摆跑出来,身后跟着紫薇。她看到尔泰,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却还是转身对紫薇说:“紫薇,咱们去御花园吧,听说今日的芍药开得正好。”

说完,她就拉着紫薇往前走,依旧没跟尔泰说话。尔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失落越来越浓,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湖水绿的身影渐渐远去,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失去一个人的热情,是这么让人难受的事情。

他终于明白,小燕子的“欲擒故纵”,竟真的让他开始慌了。他开始怀念那个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小燕子,怀念她直白的喜欢,怀念她眼里只有他的模样。而这份怀念,也让他第一次认真地思考:他对小燕子,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呢?小燕子在他心中到底占有多大位置。

还没等尔泰想明白,这边小燕子就被他人盯上了。

蒙古国派王子索伦和使臣前来大清商议两族和亲一事,还珠格格本不应该出现在迎接的队伍当中,但天生就爱凑热闹的她悄悄带着紫薇混进了永琪和其他阿哥的队伍当中。正当皇上给索伦介绍五阿哥时,索伦便看见阿哥对于后面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于是便走上前抓住小燕子的手腕,将人带到了皇上面前,紫薇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你谁啊你,快放开本格格。”小燕子被索伦紧紧抓住,没办法脱身。听见她是格格,索伦连忙松手,双手作揖,“多有冒犯”,小燕子才不想理他,当她看见皇上黑着脸时,赶紧行礼,“皇阿玛吉祥”。

皇上因还有蒙古王子和使臣在场,没有立马责罚小燕子,转头示意五阿哥带二人下去,路过索伦身边时,小燕子冲着索伦吐了吐舌头,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索伦看着身影渐远的小燕子,无奈的摇摇头。

被带回漱芳斋的小燕子不久便收到了小路子传来的口谕“禁足三日”。三日时间不长,但对于小燕子来说却特别难熬。她欲情故纵的戏码还没有演完呢,这出都出不去了,该怎么演。

三日后,终于解放的小燕子便拉着紫薇打算去御花园偶遇尔泰,不料却碰到了尔康和那蒙古王子索伦。小燕子见到让她被禁足的罪魁祸首,一点都不想搭理他。谁知索伦看到她后,却主动上前打招呼,“还珠格格,上次多有冒犯,还请恕罪。”小燕子上下打量这索伦,觉得这蒙古王子也不像什么坏人,索性皇阿玛也没有过多责罚她,于是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好说好说,本格格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小燕子摆摆手,回头看紫薇正在和尔康交谈,便也不想打扰他们两人。索性就蹲下身,把皇后娘娘喜欢的牡丹花一瓣一瓣拔下来。索伦从没见过如此大大咧咧的格格,竟然不顾形象躲在路上,心里对这个格格的好奇心愈发强烈。

索伦走上前,在小燕子身边蹲下,“还珠格格,臣刚开京城不久,对京城十分好奇。听闻还珠格格对这京城好吃的研究颇深,不知可否带臣尝尝?”小燕子转头皱着眉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心里想:“他怎么知道我能出宫?”转念一想大概是尔康告诉他的。“我只有出宫日才能出去,再说吧”小燕子并不想和他过多交谈下去,转身就要走,走着走着突然蹲下了脚步,小燕子心里有了另一个想法,她要给尔泰下一剂猛药。“明日我请求令妃娘娘后,带你去尝尝。”转身和索伦说完后,便和紫薇回到了漱芳斋。

“小燕子,你不是不喜欢那个蒙古王子吗?怎么还答应带他去吃东西?”紫薇拉住正要回房间的小燕子问道。

小燕子转身一脸坏笑,“尔泰迟迟不表态,那我就给他来个猛的,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块木头。”,紫薇听着小燕子这么说,心里暗暗替尔泰捏一把汗,今日她看索伦盯着小燕子看的眼神并不是那么清白。

第二日一大早小燕子就去延禧宫请求令妃娘娘准许她和紫薇出宫。令妃娘娘知道尔康尔泰永琪跟着一起去后,便也欣然答应了。于是小燕子便让小蚊子去五阿哥处,让五阿哥去叫上索伦一起出宫。

几人先到了酒楼,柳青柳红如今在酒楼帮忙做生意,尔康让柳青安排了包间。平时众人都很随意坐大厅,这次有蒙古王子在,便不能那么随意了。小燕子在楼下与柳青柳红交谈一会后上来便看见只有尔泰和索伦旁边有位置空着,小燕子下意识向尔泰那边踏出一步后,立马调转方向坐到了索伦身边。尔泰见小燕子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甚至都不挨着他坐了,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虽说小燕子是有目的带蒙古王子出来的,但是还是让柳青上了许多她觉得好吃的菜,毕竟不能丢了皇阿玛的脸。菜上齐后,小燕子便向索伦介绍道,“那个蒙古王子,这是会宾楼最好吃的烧鸡,松鼠桂鱼,葱烧牛肉……你尝尝。”,索伦看着眼前报菜名的小燕子,不禁出了神。今日的小燕子没有穿格格装,穿着一身青色的便服,扎着两条辫子,没有过多的发饰装扮却晓得更加明艳俏皮。

见索伦没有动筷,小燕子夹起一块藕盒便放在索伦碗里。“你快吃啊,发什么呆啊”,小燕子并没有看到索伦的眼神,换了双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也不管对面的尔泰脸色有多难看。

整顿饭下来,小燕子和索伦仿佛相见恨晚的朋友,两人对吃都有独特的见解,聊天也十分开心。可怜尔泰一开始就没有了胃口,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心里想打人的冲动愈发强烈。

从酒楼出来后,小燕子便拉着索伦去集市逛,跟在两人后面的几人看着尔泰落寞的样子实在是于心不忍,“尔泰,我看你不舒服,要不先回学士府。”永琪上前说道,尔泰死死盯着前面的两人随即摇头道。

小燕子带着索伦来到捏面人的摊位上,拿起一个老虎形状的面人,转身笑着对索伦说:“这是我们大清传统的手艺,你看这老虎是不是跟真的一样。”说着就把面人递到了索伦面前。接过面人的索伦,看了看面人再看了看小燕子,“嗯,确实挺像。”

小燕子看见前面有卖糖葫芦的,又拉着索伦来到了摊位面前。“老板,来两串糖葫芦。”小燕子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糖葫芦,将其中一串给了索伦,“快尝尝,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说着咬了一颗,索伦看着眼前像土拨鼠一样的小燕子,笑了笑。

不远的尔泰看着小燕子与索伦开心的分享食物,心里难过极了。明明这些都应该是属于他的,现在却……看着二人像一对眷侣般的相处,尔泰只觉得十分刺眼。

就这样小燕子和索伦一直逛到了规定回宫的时辰,其余四人也跟了一路。回到漱芳斋后,索伦对小燕子说:“还珠格格,我叫索伦。你以后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我可以叫你小燕子吗?我听他们都这样叫你。”小燕子对此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往尔泰那里瞥了一眼,看见尔泰委屈的样子,自己都快控制不住了,随即笑着说:“好啊,索伦。下次出宫如果你还在皇宫的话,我们继续去吃好吃的。”

说完小燕子和紫薇就进去了,永琪送索伦回去。尔泰站在漱芳斋门口静静看着,一动不动。尔康走过去,搭着他的肩膀,“走吧,先回去。”尔泰就这样被尔康带回去了。

紫禁城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尔泰独自坐在武场旁的亭子里,手中把玩着一支白玉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嬉笑的人群。

那里,小燕子正与蒙古王子索伦比试箭术。她红衣似火,动作灵巧如燕,每中一靶便回身与索伦击掌相庆。索伦高大英武,草原男子的豪放与小燕子的活泼相映成趣,二人笑语声声,传入尔泰耳中,竟有些刺耳。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尔康不知何时已来到亭中,顺着尔泰的目光望去,了然地笑了笑,“小燕子箭术精进不少,索伦王子教得用心。”

尔泰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笛身:“蒙古箭术自有其独到之处,王子不吝赐教,是她的福气。”

尔康在他对面坐下,为自己斟了杯茶:“我怎么听出一股酸味?莫不是这茶馊了?”

尔泰不答,只望着场中那对身影。小燕子为一个漂亮的中靶欢呼雀跃,索伦王子大笑着拍了拍她的肩,那般亲昵自然,仿佛他们早已相识多年。

“尔泰,你可知道,情感这回事,最忌讳自欺欺人。”尔康轻啜一口茶,似是随意说道。尔泰皱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尔康但笑不语,目光却意味深长。

这时,场边传来一阵喧哗。小燕子试图模仿蒙古骑射,险些跌下马来,索伦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尔泰猛地站起,手中玉笛差点落地。

“小心!”索伦的关心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小燕子在他臂弯中笑得没心没肺,全然不觉有何不妥。

尔泰面色沉了下来。“既然担心,何不上前问问呢?”尔康无奈的问道。尔泰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晚上,宫中设宴款待蒙古使团。歌舞升平,酒香四溢。尔泰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独饮。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小燕子被安排在索伦王子身旁,二人交谈甚欢,她时不时被王子的话语逗得前仰后合。

“这蒙古马奶酒,味道独特,小燕子姑娘不妨尝尝。”索伦亲自为小燕子斟上一杯。

小燕子好奇地抿了一口,皱起小脸:“哇,好烈的酒!”“草原上的酒,自然要有草原的豪气。”索伦笑道,“不过姑娘家还是少饮为妙。”

尔泰握杯的手紧了紧。他看见小燕子不服气地又喝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索伦轻拍她的背,动作温柔。

五阿哥永琪凑过来,压低声音对尔泰说:“你看小燕子和索伦王子,倒是投缘。”语气中不乏试探。尔泰不答,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入愁肠,化作一团火烧在心口。

看着对面二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尔泰猛地站起,酒杯翻倒,酒液洒了一身。“尔泰,你怎么了?”尔康关切地问。“闷得很,出去透透气。”尔泰声音僵硬,转身离去前,最后一眼看见的是小燕子与索伦随着琴声起舞的身影,红衣旋转如一朵盛开的扶桑花。

夜风微凉,尔泰独自走在宫中长廊。身后宴会的欢声笑语越来越远,他却觉得那笑声如影随形,尤其是小燕子清脆如铃的笑声,一次次敲击着他的耳膜。

“为什么要在意?”他问自己。小燕子与谁亲近,与何人说笑,与他何干?他们不过是朋友,是吵吵闹闹的玩伴。他尔泰何时变得如此小气?

可心口那团火越烧越旺,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不知不觉,他走到了酒窖。看守的太监见是他,不敢阻拦。尔泰径直取了一坛最烈的酒,拍开封泥,仰头就灌。酒液辛辣,烧过喉咙,却暂时麻痹了那莫名的疼痛。

他的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回忆起与小燕子初次相识的那一幕。那个趴在墙头,鬼鬼祟祟地偷看他们的野丫头,仿佛就在眼前。她那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仿佛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无尽的探索欲望。

接着,他又想起了她为了接近他们,不惜扮成小太监的滑稽模样。那身不合身的太监服,还有她那略显笨拙的动作,都让人忍俊不禁。然而,正是这种天真无邪的性格,让她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还有她学不会规矩,被皇后责罚时那委屈的表情,更是让他心生怜悯。她就像一个孩子,不懂得宫廷中的繁文缛节,却总是因为这些而受到惩罚。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而最让他难以忘怀的,是她偷偷溜出宫给他带糖葫芦的傻气。那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不仅是她的心意,更是他们之间独特的回忆。她不顾宫廷的规矩,只为了能让他品尝到这简单的甜蜜。

不知不觉中,这丫头已经在他心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心弦。“借酒浇愁愁更愁啊。”尔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尔泰没有回头,只是继续默默地灌着酒,仿佛这样就能淹没那些纷乱的思绪。“我有什么愁?今日高兴,多饮几杯罢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似乎想要用酒精来掩盖内心的真实感受。

尔康走上前,夺过酒坛:“高兴?那我陪你喝。”说着真就仰头饮了一大口,而后呛得直咳嗽,“这酒真烈!你为谁如此折磨自己?”

尔泰苦笑,背靠廊柱滑坐在地:“哥,你说人为什么总看不清自己的心?”

尔康缓缓地走到他的身旁,然后轻轻地坐了下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疑,似乎在犹豫着是否要继续这个话题。

终于,尔康还是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其实,你之所以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是因为你害怕。你害怕自己的真心会被辜负,害怕自己只是一厢情愿,更害怕这样的感情会破坏现有的一切。”

尔康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仿佛能够穿透他的内心。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人无法忽视。

“你敢说,你对小燕子仅仅只是普通朋友之情吗?”尔康的问题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尔泰的心脏。

尔泰张口欲辩,却发不出声音。酒劲上涌,视线开始模糊,小燕子的笑脸却在眼前越发清晰——对他笑的,对索伦笑的...

“我不知道...”最终,他喃喃道,“见她与索伦亲近,我这里...”他指了指心口,“难受得很。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透不过气。”

尔康拍拍他的肩:“这就是吃醋,我的傻兄弟。”

吃醋?尔泰茫然地想着这个词。他为小燕子吃醋?那个大大咧咧的小燕子?那个总是拉着他说一堆话的小燕子?

可是,也是那个会为他熬夜绣荷包、虽然绣得歪歪扭扭的小燕子;是那个听说他生病就偷偷煎药送来,为他亲手做桂花糕的小燕子;是那个在皇上面前为他说话、虽然常常词不达意的小燕子...

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每一个画面之中,皆有她那灿烂的笑颜。尔泰忽地沉凝下来,笑容中夹杂着泪水:“我当真是这世间头号愚人...”

入夏的紫禁城,连风都带着几分燥热。漱芳斋后院的葡萄架下,藤蔓已爬满了木架,一串串青绿色的葡萄缀在枝头,透着青涩的甜意。小燕子正蹲在地上,教小太监小邓子叠纸鸢,指尖灵活地翻飞,嘴里还念念有词:“你看,这里要折得对称,不然飞不高……”

“小燕子”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燕子叠纸鸢的手顿了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尔泰。这几日子,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漱芳斋,有时送些她爱吃的点心,有时找借口说要跟永琪议事,可她都按捺住心里的雀跃,装作没看见、没听见,依旧晾着他。

小燕子没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继续教小邓子叠纸鸢:“接着说啊,纸鸢的尾巴很重要,得用轻一点的布,不然会沉……”

尔泰站在原地,看着她刻意疏离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失落,却也多了几分坚定。自从那日尔康点醒他后,他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夜,终于明白自己对小燕子的感情——不是兄妹的敬重,不是臣子对主子的本分,而是藏在日常点滴里,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喜欢。

他走上前,在小燕子身边蹲下,目光落在她翻飞的指尖上,声音比往常更柔和:“小燕子,我有话想跟你说,能不能……让小凳子先退下?”

小凳子看了看小燕子,又看了看尔泰,识趣地躬身退了出去:“奴才在门外候着,格格有事随时叫奴才。”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葡萄叶被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小燕子依旧没看尔泰,手里捏着半只纸鸢,语气平淡:“福公子有话就说吧,我听着呢。”

尔泰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住她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小燕子,之前在昆玉湖,是我不好。”

小燕子的指尖微微一顿,却没接话。

“我那时糊涂,把对你的心意当成了兄妹之情,还对你说了那样的话,让你难过了。”尔泰的声音低沉了些,满是愧疚,“这些日子,你疏远我,不跟我说话,不看我,我才明白,原来你不在我身边叽叽喳喳,我心里会这么空;原来看到你对别人笑,不对我笑,我会这么难受。特别是在看着你和蒙古王子那样亲密,看着你们有说有笑的时候,我心里真的害怕极了,我害怕你再也不理我了,害怕就此失去你。”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认真,一字一句地说:“小燕子,我以前不懂自己的心,可现在我懂了。我对你,从来都不是兄妹之情。我喜欢你,是想跟你一辈子在一起的那种喜欢,不是臣子对主子的敬重,也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就是福尔泰对小燕子的喜欢。”

这番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小燕子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果然,她的“欲情故纵”起效了!尔泰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可脸上却依旧绷着,故意板起脸,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福公子,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你不是说只把我当作妹妹吗?怎么现在又说喜欢我了?”

尔泰连忙解释,语气急切,“之前跟你那么说,是因为我那时没认清自己的心意,不想耽误你。可后来我才发现,我心里一直装着你。”

他看着小燕子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心里松了口气,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更温柔了:“小燕子,我知道我以前很糊涂,让你受了委屈。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再生我的气,不要再疏远我了好不好?”

小燕子看着他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心里的小人儿早就蹦着跳着喊“答应他”,可嘴上却故意刁难:“机会?福公子,你之前拒绝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对你的好,是把你当妹妹,当主子’,还说‘你是格格,身份尊贵,我从未有过非分之想’。怎么,现在又有非分之想了?”

她故意模仿着尔泰当初的语气,一字一句,说得尔泰脸上泛红,满是愧疚:“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不该忽略自己的心意。小燕子,你就别再气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做。就算你想让我陪你去爬树掏鸟窝,我都陪你去。”

“爬树掏鸟窝?”小燕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可很快又收住笑容,故意扭过头,“不行!我才不跟你去呢。你之前把我当妹妹,现在又说喜欢我,谁知道你是不是一时兴起,过几天又反悔了?”

“我不会反悔!”尔泰急忙保证,眼神坚定,“我福尔泰对天发誓,我对小燕子的心意,绝不是一时兴起。若是我日后反悔,就让我……”“哎!别发誓啊!”小燕子连忙打断他,她只是想逗逗他,可不想让他真的发什么毒誓,“我可没让你发誓,你不用这么认真。”

“我必须认真。”尔泰看着她,语气无比郑重,“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小燕子,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小燕子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早就软得一塌糊涂,可还是想再晾他几天——谁让他之前那么“木头”,让她委屈了那么久!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故意皱着眉说:“原谅你可以,不过嘛……我还没消气呢。你之前让我难过了那么久,现在想让我立刻跟你和好,哪有那么容易?”

她顿了顿,看着尔泰紧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这样吧,你要是真有诚意,就再表现表现。比如,我最近想吃城西那家的桂花糕,听说每天只卖一百块,去晚了就没了;还有,我想放风筝,可我的风筝线断了,你得帮我做一根最结实的;还有啊……”

小燕子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要求”,眼神里却藏不住笑意。尔泰站在一旁,认真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满是欢喜——只要小燕子愿意跟他说话,愿意让他为她做事,就算让他天天去城西排队买桂花糕,他也心甘情愿。

“好,我都记下来了。”尔泰笑着点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城西的桂花糕,我明天一早就去排队;风筝线,我今晚就给你做,保证是最结实的;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尽管说,我一定做到。”

小燕子看着他温顺的模样,心里窃喜不已,却还是故意板着脸:“行了,记下来就好。至于原不原谅你,那得看你表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轻快,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走到门口时,她还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见尔泰还站在葡萄架下,笑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更是甜滋滋的——哼,让你之前那么迟钝,现在终于轮到我“拿捏”你了!

尔泰看着小燕子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他知道,小燕子只是在跟他闹别扭,心里早就原谅他了。不过没关系,他愿意陪着她,让她开心,让她消气,因为他终于明白,这个直率、可爱、偶尔有点小脾气的姑娘,早已住进了他的心里,再也离不开了。

葡萄架下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带着青涩的葡萄香,还有两人之间悄然蔓延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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